設計

《凹陷:我們的團體生活》藝術的集體記憶 創作背後的故事

當代藝術的創作身影,總令人聯想到孤獨的個體在畫布或空間中奮力探索。然而,在那些鮮明的個人風格背後,往往隱藏著一段段共同呼吸、並肩前行的集體歲月。台北當代藝術館2026年開年大展「凹陷:我們的團體生活」,便如同一道溫柔的探照光,由策展人簡子傑策劃,聚焦2000年後台灣當代藝術中那些或緊密、或轉化、或消散的團體軌跡,探問他們如何在藝術家生命中刻下無形的印記。


展覽主視覺。


展覽以「凹陷」為題,精準捕捉藝術團體在歷史中那種既存在又隱沒的狀態。這並非一部完整的藝術團體族譜,而是邀請12組藝術家,以今日之眼回望昨日的集體現場。當視角從閃耀的個人,後移至一群人間的協作、爭論與共生,讓人們看見創作不僅是靈感的迸發,更是在與他人碰撞中逐漸成形的生命結晶。

 

共創現場 從團體行動到空間經營

展覽開場,賴志盛《二階堂》自天花板垂下的雙足,下方對應著可供圍坐的茶几,瞬間將觀眾     拉入「國家氧」團體那種充滿偶遇與遊戲性的美學情境。團體的共同創作《糙》與《Arther,未實現的計劃模型》,則坦率呈現了集體決策中必然的摩擦與實驗痕跡。


賴志盛《二階堂》。


國家氧《Arther,未實現的計劃模型》,圖片提供」國家氧(版權所有)。


這種從團體行動出發的實踐,同樣可見於「走路草農/藝團」打造的《在客廳裡成為靜物的時候》,將展間轉化為知識與情感共享的場域。而團體的形塑,也可能緊密連結於實體空間的經營。


走路草農/藝團《在客廳裡成為靜物的時候》,攝影」王世邦。


郭柏彥與李珮瑜源自「萬事屋」的作品,以自製貨幣等行動,探討價值與關係如何在特定場域中被建構;劉秋兒的《豆皮與圖抗系》則將其經營高雄「豆皮文藝咖啡館」15年的經驗,轉化為一幅幅蘊含文化混種與權力提問的招牌圖像與繪畫創作。


郭柏彥x李珮瑜《家和萬事屋》。 


記憶的鍊金術 內化的養分

集體生活所積累的情感與記憶,往往成為創作中豐沛的敘事泉源。陳以軒透過《委託製作(單頻道版)》,讓影像工作者彼此角色互換,折射出創作者在現實連結中的多樣面貌;「你哥影視社」的蘇育賢,以《夢見自己是腹語師的我用腹語術說了場夢話》將瑣碎記憶編織成夢幻場景。


陳以軒《委託製作(單頻道版)》。


蘇育賢《夢見自己是腹語師的我用腹語術說了場夢話》。


「萬德男孩」的江忠倫,其作《溫柔鄉:兄弟》取材自家庭生活記憶,將兄弟共眠的雙層木床,幻化為一艘承載童年冒險的船舶。更耐人尋味的是「讓豬仔飛」的《老朋友》,以虛構成員拼接真實情誼,道盡團體在成員星散後,那種試圖維繫集體形貌的執著與惆悵。


江忠倫《溫柔鄉:兄弟》。
 

謝牧岐展出平面繪畫作品。


當喧囂的集體時光沉澱後,便內化為藝術家獨特的創作語言。謝牧岐在畫作上邀請團體成員簽名,讓《簽名球》與《凹陷的簽名球》成為關係的具象封存。崔廣宇的《幸福盲區》,靈感便來自「後八」時期那種隨興、鬆散卻充滿創造力的相處模式,坦言正是那些時光「塑造自己變成現在的模樣」。


崔廣宇《幸福盲區》。


而源自「魚刺客」對海洋關懷的林純用,以《抹香鯨骨架》回應環境之殤;涂維政則以《遺跡化石—巨人斯金納1號》延續「悍圖社」生猛的視覺能量,打造嵌合傳說與科幻的擬造考古現場。



林純用《抹香鯨骨架》;劉秋兒《豆皮與圖抗系》。


展覽如同一場深情的回望,既不歌頌團體榮光,亦不哀悼其消散,而是平靜地展示:那些曾經的共同生活,如同地質層中的積累,早已成為藝術家個人創作地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展覽期間的系列講座與工作坊,將持續擴展這場關於集體、記憶與創作之間永恆對話的維度,邀請人們一同感受,那份在各自前行路上,依然隱隱發燙的集體溫度。


涂維政《遺跡化石-巨人斯金納1號》。
 

《凹陷:我們的團體生活》

時間」2026年1月31日至5月3日
地點」台北當代藝術館
更多展覽內容請見台北當代藝術館官網查詢。

 
資料及圖片提供」台北當代藝術館
攝影」ANPIS FOTO 王世邦
編輯」林靖諺